火童

俗人一个。
爱吃、不高冷。
做个周杰伦信徒,终其一生。
cp雷点:贤良/堂辫

【SC/甜饼】云之国里的天使。

*S.W.第一人称

*设定有授权。

*守林人×天使

这日子太枯燥。我几乎是一刻钟都待不下去。


屋里总是闷热的,从窗外望去无穷无尽的天空蓝的可怕,如同那幽深的海洋。我就生活在这倒扣着的海洋下。一复一日,年复一地活着。天边有朵云。它像在茫茫大海上唯一一艘行进的白帆船。而后在太阳那里触了礁。碰的一下又将太阳的大半边脸恶狠狠地吞进腹中。于是屋子里逐渐被阴影占领。那阴影是灰色的,灰中还透着一点淡淡的蓝。窗外的太阳捂着受伤的脸颊惊慌地向地平线跑去,一跳一跳的,血液便从它的指缝间大片大片地洒在天空中。一时间天空红的刺目却又因为那朵云而变得柔和。


我相信那艘云做的船上是有人居住的。


他们就像是《圣经》中所说的天使,同鸟儿一样长着一双翅膀。羽翼丰满,张开来足足有三尺多宽。他们扇一扇翅膀,山谷中就得刮上三天三夜的东风。他们笑或是哭,都会影响山谷中的植物与动物。可惜我从未见过。这些不过是我茶余饭后的幻想。因为天边只这一朵云。


事情是在某一日我准备出门巡山时发生变故的。


天边那朵常常高高挂着的云,突然分出一小部分,狠狠地向地上砸来,如同青天白日里的奶白色流星。我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流星掉落进树林里,还未来得及去寻,树林里登时涌出无数根羽毛,借着风朝自己飞来。飞行间隐隐约约地能听见破风之声,本该柔软的羽毛,此时就像是一把把利刃。我慌了神,连忙躲进屋里侧着耳朵去听外面的声音。半晌才敢喘一口大气,推开门再瞧,羽毛根根分明地插在门板上。


树林里却再无声响。


蹑足潜踪地走进树林里,只见那颗流星此时正挂在树上。那是个长着翅膀的少年。他背后的翅膀已经挂了彩,有些地方已经可以见到骨架。光秃秃的翅膀就像是被拔光羽毛的鸡。他趴伏在树枝之中,脸蛋上是一道道的血印。再靠近一点才发现少年已经陷入昏迷,自己只得爬上树去把人背下来。手指在触碰到那巨大的翅膀时,翅膀竟自动收回他的体内。散落在地的羽毛也一同变成了光斑,瞬间消失在空气中,再不可寻。


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一般,此刻安安静静地趴在自己的背上。


离小屋不远处有村落。我背着他一步步走着,行至一半,背上的人忽的悠悠转醒。见了我,召出翅膀想要逃跑,却只是扑腾了两下便再次摔落在地。连带着我也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。他坐在土地里,无辜地眨着眼睛看着我。背后的翅膀呼哧呼哧地扇着,带起一阵阵风,风中夹杂着沙土,吹得自己灰头土脸。


“呸呸呸。喂!你叫什么?”

“Castiel——好痛。”


少年吃痛,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那双翅膀还在流血,斑斑血迹染红了那洁白无瑕的羽翼。少年转头就看见了裸露在外的骨架,于是那眉头皱的更深。只一瞬,翅膀便在自己眼前消失。他站起身来,面目上的伤痕已经结了痂,伸出手来,接着目光炯炯地望着我。


“你可以帮我回家吗?”

“我知道你叫什么。Sam,Sam Winchester.我总能在上面看见你。抱歉,刚刚没能认出你。”


面前的手上血迹斑斑,棕黑色的血块与白皙的皮肤交织在一块。他见我正在望着他的手,一直板着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。我握着那双手,温热地体温一点点渗进骨缝里。我也冲他笑,黄土唰唰地从发梢间落进地上。我被呛得连连咳嗽,那双手却一直握着。


“那个——伤?”

“没事,回去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“呃——你是?”

“是天使。”


Castiel傻乎乎地笑着,一双眼睛眯了起来。我看着他这幅傻兮兮的模样,视线不由得移至天空那朵云上。那朵云仍静静地呆在天空之上,仔细地瞧云中有一个个的影子。往日幻想之中的童话王国,在某一日被人告知真实的存在,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只是呆愣愣地望着那朵云。许久,临近木屋时,我看向他。看向那双装满希冀与天真的,同天空一样深邃的眸。喉头中的话不受控制般涌出嘴边。


“倘若——你回不去了呢?”

“那我就在这里多呆一会。我陪着你。反正我回去的。只要我的翅膀好了。”


我有一瞬是恨不得他的翅膀,永远都是残损的。当自己反应过来时,这个念头反而把自己吓了一跳。这日子太过枯燥,只同他过了这么一会,听到他还是会走,心中就觉得寂寞、难过。


“你可以多陪我几天吗?”

“我还是会回来看你的。我以我父之名起誓。”


伸手推开木门,将人安置在床上。Castiel安安分分地坐在床上,一双眼滴溜溜地转着。罗宋汤出锅时,他终是忍不住,急急忙忙地跑进房间里。不消我说,两个碗就被他放在了桌子上。他坐在餐桌边,可怜兮兮地看着我,活像从前我养过的狗崽子。


“饿也不早点说。”


他只是默默地喝着自己的罗宋汤。一碗接着一碗的喝,整整一锅汤全部进了他的肚子。我看着自己碗中的生还的罗宋汤,一口气饮尽。收拾碗时,他的忽的张开了自己的翅膀,顿时整间小屋被翅膀填的满满的。我扭头就看见他张开了翅膀,半边残翼裸露着皮肤,染了血,半边还算完整的翼,有几处能看到骨架。


“Castiel,你的翅膀还没好。”


“我只是看一眼多久能好。不过看起来,我可能要陪你好长一阵子了。在这期间你可以叫我Cass。”

“哎,是吗?那得多麻烦啊。你吃的这么多。”


我佯装嫌弃似得调侃他。可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我。他却一脸正直的看着我,似乎这一切都是应该的。


“我会帮你的。”